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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高与左耳

情话要是对着左耳说,便更加甜蜜,誓言要是对着左耳说,便永生永世地记在心头。我喜欢呆在人的右手边,大概也是骨子里有一股浪漫劲。关于左耳,你也许会想起饶雪漫一部感人热泪的作品《左耳》,但我想起了一个人。

我有一个很爱的画家,以至于总是捧着他的传记和作品集读来读去,我很早放弃了绘画,因此我并不能区别其画作的精妙之处,不能于其素描之笔分出他的技艺高低,不能于其油画色彩体会他的喜怒哀乐,只是打从心里佩服这个天才或是疯子,梵高,一个比我歇斯底里的人。

梵高,一个忠于自己的人。一个画廊的工作,其实他只要稍微世故一点,稍微把自己的棱角磨钝,稍微顺应大众的口味,也许他不至于沦落到颠沛流离的穷画家,也许他对绘画的热情能让他在那个时代叱咤风云,也许他对艺术的追求能掀起一番梵高热。只是他还是画着自己认为是艺术的作品,从不放弃;只是他还是指点评判着画廊一幅幅的画作,从不含蓄;他的坚持,后人看得见,前人却为他套上不识趣、无大脑的名字。对于美术,他从不含糊,那热爱,丝毫不含蓄地点缀在油画上,他从不放弃,那坚持,以至于他只能把买面包的钱花在笔墨上。对于爱情,也许没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断肠,没有人鬼情未了的缠绵,却满满的狂热与痴情,你会说,那是爱疯了。

在梵高给弟弟提奥的八百多封家书中,他提到过:“我信仰上帝,在正常的情况下,人不应该孤独地生活,而应该与他的妻子和孩子一道生活,这是上帝的意愿。”或许他并不属于地球,并不属于人间,但他渴望着在这一片土地扎根,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,有一个爱自己的妻子,一个活泼的孩子,与凡人似乎有着同样的梦想。命运是一个小孩子,总是喜欢捉弄人,他爱上房东太太的女儿,眼看着心爱的人与他人拥吻,带着破碎的心去了巴黎;他爱上表姐,用煤油灯的火焰灼烧自己的手,却换来了一颗更加破碎的心;他爱上妓女,贫穷让他再一次撕裂了自己的心。他的心支离破碎,撒了一地,玻璃渣子割得皮开肉绽。

敏感,属于艺术家的词汇,在梵高的世界表现得淋漓尽致,但天才未必是强者。你一定听过很多梵高割左耳的版本,有的说他定是压力如山,无法承受;有的说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的,突然发作也难免;有的说他为了把左耳送给妓女讨起欢心;有的说他与高更争执,恐吓杀高更前的过激行为;有的说他是个同性恋……种种版本,这个年代我们也无从考究,当时当景,适时适情,我们又怎能体会?但我坚信梵高一定知道左耳的秘密。

我的左耳没有失聪,你的甜言如此轻描淡写,却能深深触动我的心灵,你的蜜语如此平实无华,却能牢牢烙在我的心扉,我用尽全力去爱你,只希望在你的心房留下一个位置,最后却沦落到不堪的歇斯底里,只是我没有割去仅有的左耳,并不代表我能安然接受。人生要是能有如果,该多好。如果你能守住在我左耳许下的誓言,如果你能把给我的戒指挪到我的左手无名指,如果我们还有以后,那该有多好。

有一天,左耳变得聪明,分辨真假,是非,对错,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不如我们都问问天国的梵高,其实没有了左耳,都听到什么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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